化作蝴蝶空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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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国荣自杀的心理分析

 

    2003年4月1日，一代天王巨星张国荣从一座高楼二十四层的窗户中飞出，自杀身

亡。这位艺名为蝶衣的艺人，曾经在精神非常痛苦的时候把自己比喻为没有腿的鸟，

要不停地不断地飞，一旦停下来就会寸步难行。当张国荣无法忍受精神的痛苦折磨时，

精神恍惚，他真地认为自己就是一只蝴蝶或是一只没有腿的鸟，于是从二十四层楼中

飞向了自己的天国。

   那一天，恰是愚人节，很多人不相信这是真的，以为是愚人节的一个玩笑，而当

事件被证实之后，人们心中充满了疑惑。曾经如日中天、叱咤艺坛的天王巨星为什么

会走上不归路呢？

  张国荣自杀的原因及心理是多方面的。

  一个最可能的原因是抑郁症。张国荣2002年4月患抑郁症。这个病症与他童年和青少

年期的生活经历有关系。从小身体瘦弱的张国荣因为兄弟姐妹太多，从母亲处得到了

很少的关爱和呵护。13岁时，离家只身在英国留学，尝尽了孤独寂寞亲情缺失的心灵

煎熬。直到28岁张国荣成名之前，他的情感生活，事业发展始终处于颠沛流离百般挫

折的境地中。因此，从十三岁到二十八岁这15年间，张国荣的情绪情感发展始终处在

低谷阶段，心境低沉，压力巨大，精神紧张，这些负性心理因素在十三年的时间里持

续侵蚀张国荣并不成熟的心理结构，使其产生抑郁情绪，最终演化为抑郁症是必然的。

 

  28岁时，张国荣终于如愿以偿，一夜之间成名，功成名就给他带来巨大心理满足的

同时也给他带来了无休止的忙碌和意想不到的纷争。张国荣要像一部机器一样不停的

拍电影，灌唱片，接受采访，参加各种社会活动，要应付各种流言蜚语、狗崽队跟踪、

歌迷起哄，这更加剧了他精神上的压力。不堪重负的张国荣甚至想隐退。在他成名五

年后，事业发展到顶峰时，他一连举办了三十三场告别演出，想退出歌坛。实际上这

里面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张国荣内心深处的完美主义倾向与自卑意识。成名

后的张国荣在一夜之间发展到了事业的巅峰，三年间尽管他做了不少的努力，从艺术

的角度他自己很难再去实现突破，迈向一个新的艺术高度。换句话说，成名的五年间

张国荣始终在一个平台上重复着自己的工作，这在他内心深处是无法接受这样一个

“并不完美的自己”的。退出歌坛后他全力以赴地投入影坛，拼命地拍电影，尝试着

心理医生（《异度空间》）、虞姬（《霸王别姬》）等全新角色，但这些都没有给张

国荣带来成功感受，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完美主义倾向，总是要去追求“下一个”的更

好的成功，另一方面是因为张国荣独特人格中已有的强烈的自卑倾向（下一段要论述）

，他内心深处不接受自己的成功，用自卑在否定自己已经取得的成就，这是典型的成

功导致抑郁的案例。

    再看张国荣的性取向。张国荣取艺名蝶衣，向外界表明自己同性恋的性取向。我

倒是觉得这里面心理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蝶衣可以理解为幼虫向成虫转化时蜕变下

来的那部分。幼虫无法飞，只能在陆地上活动，成虫后变成蝴蝶，不仅美丽似天仙，

而且能够在天堂自由的飞翔。这真符合张国荣艰辛努力的成名过程。但问题的关键是

从幼虫到成虫是动物形态的变化。“变态”在精神分析理论中即是变性，心理治疗临

床上学称之为上性身份识别的障碍，包括各同性恋的主体，其特点是男同性恋者比较

女性化，女同性恋者比较男性化。张国荣在《霸王别姬》中出演也表明了自己的性取

向。生活中与唐纳德双出双入，舞台上着衣裙、披飘飘长发，似乎在向世人证明作为

同性恋者可为天王巨星，可为社会栋梁。但从心理学角度分析，我倒觉得这恰恰证明

张国荣心中隐藏着深深的自卑：凡同性恋者即便是在社会愈加开放的今天，与社会道

德、伦理、规范也是有一定相悖性的，但能够公然把自己心理行为与社会相悖的内容

拿出来昭示于众，有两个目的，一方面是想证明自己是正确的，这恰恰证明自己内心

的空虚与自卑，即通过自己内心验证已无法求证和接受自己的正确，于是向外投射，

想以反向形成的方式来宣泄内心的空虚与自卑;另一方面，是想抬高自己，身为同性

恋主体，在社会上已被公众打入低层——张国荣曾因歌迷恶意打出“张国荣死于艾滋

病”的条幅，伤心欲绝执意要退出歌坛。通过抬高自己的社会地位——对张国荣来说

是进一步提升社会影响，发展更多的粉丝团和崇拜者，为内心中的同性取向找一个合

理化的理由，以缓解内心的自卑情绪。以上两个方面有一个归纳点，同性恋主体的内

心是矛盾的，心理感受有强烈的被社会排斥的感觉和潜伏着罪恶感以及浓重的抑郁情

绪。而他越是无所顾忌的向社会表明自己，证明自己性取向的社会认同，其内心的罪

恶感，被排斥感，抑郁情绪就越强。这些情绪罪恶感越来越多会演化为某种情绪，这

些情绪一旦因着于心灵的某个位置上，会使主体不能自控的自我惩罚，极端者会选择

自杀。

    愚人节那天，张国荣选择了飞翔，这是一个黑色幽默，大大的，充满了悲剧色彩,

人们似乎看到天空中一只展翅的蝴蝶，翩翩飞过，轻盈而又美丽，飞出了人们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