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听说“疯狗”二字,是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那时候人们对“狂犬病”叫做“疯狗病”。那一年听说有了疯狗病,所有的村子开始了打狗灭狗运动,打狗队员由民兵组成。我家的大花狗就是在那次灭狗运动之前,被生产队的干部捉了去,成了队员分而食之的美餐。为了怀念我的大花狗,我在今年狗年来临之际,写了一篇《我家的大花狗》的文章(http://blog.sina.com.cn/u/593567e601000263),以此企盼狗年的狗儿不会再遭二十多年前的那样的劫难。没想到狗年过了刚刚半年,全国许多地方便兴起了声势浩大的“打狗”运动。祸起今年四月份云南有三位狂犬病患者的去世,一狗惹祸,群狗遭殃,这符合中国长期的封建传统文化习惯。
第二次听说“疯狗”二字,是在前些年某年底,一位税务工作人员说给我听的话。那一年,我对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下了一个命令:尽量多缴税。我的当时想法很简单:一是体现我的爱国心情,让员工感到我与其他老板不一样,是爱国老板;二是我认为只要多缴税,税务官员就少来找我麻烦,因为我最不擅长与官员们打交道,有时间把精力放在业务方面。正是那一年,我成了各级税务部门的重点对象,原因就是我有能力缴税。我的财务人员说,咱这小小的公司与大公司放在一类,属缴税重点户,当然被关注的机会就多了起来。一年的频繁检查不算,到了年底,我在酒桌上听到了某税官如下之言:“有人称我们是‘税狗子’,的确有道理。年底前,我们是‘狼狗’,到了年底,我们成了‘疯狗’,见谁都咬。我们也没办法,任务紧啊!你们这些老板就算给我们帮帮忙吧。”听了此君之言,我感到非常震惊,看来企业税负太重并不仅仅是税务人员的事情。
再次听到“疯狗”二字,却是这几天的事情。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关注狂犬病。各大媒体也在关注类似的新闻。原以为在相对落后的云南地区,公安局长亲自挂帅进行打狗灭狗运动,仅仅是一个局部问题。没想到,在自己居住的山东也开始了大规模的灭狗打狗运动。在网上一搜索,“打狗”运动已经有蔓延全国的趋势。那些灭杀狗儿的镜头真是惨不忍睹。我没有养狗,但是,狗儿是我所喜欢的动物,必须为那些无辜而死的狗儿说几句公道话的时候了。
我曾经写过一篇《从奶奶家的猫说说城市遗弃猫》的文章(http://blog.sina.com.cn/u/593567e60100037r)。我预感有一天会发生猫患。没想到狗患抢在猫患之前来临。在济南的大街上,我开车经常看到有被主人遗弃的狗儿在跑。在市中心地带我所居住的一个新的居民小区,一只被遗弃的黑色小猫,经常赖乎乎的向人们摆着乞食的目光。在我办公的地方,有一次我善心的喂食了一次被人遗弃的小白猫,那只白猫竟然赖在我的办公室不走,并且抓坏了我的沙发。我开始恨那些遗弃猫狗的人,为何不给这些昔日的朋友一个安身的地方?放任这些猫狗在大街上流浪,既是残忍的事情,又是很不负责任的事。大多数被遗弃者的主要食物都是那些路边垃圾。这些猫狗吃了垃圾一定会染上病菌,然后再传播给那些没被遗弃却被主人放养的猫狗,再传播给人类。这个传播过程是很简单的事情。
现在,打狗运动已经快进入高潮了。数以万计无辜狗儿的生命已经被打狗者剥夺了。我们是继续用屠刀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呢?还是尽快建立一个饲养宠物的健康机制呢?我认为:“不是狗患,是人患。”如果不迅速把人的行为规范好,对于将来再次出现的“猫患”(猫抓病)、“鸟患”(过去曾经掀起全国消灭四害之一灭麻雀运动)、“鸡患”(禽流感)等等,当然也包括已经被人麻木的“腐败”这个“人患”,只能采取惯用的刽子手办法:杀之!
(野雪原创)


